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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国联军乃正义之师

日期:2017-07-10 09:55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作者: 刘淇昆

八国联军之战,是被华人曲解或歪曲最严重的一段中国近代史,真人现金网。自己对这段历史一句话的概括,就是本文的副题:八国联军乃正义之师。

八国联军为什么进军北京?两句话可能概括(1)清廷既然向西方各国正式宣战(这场战争由清廷一手挑起),外国联军从大沽口登陆,威胁京城,不是穿凿附会的吗?(2)西方各国并无灭亡中国的盘算;进军北京,除了向清廷施压之外,重要还是为?救命被困京城、朝不保夕的各国外交官和传教士。

为行文方便,首先须要给这场战争起个名字。「八国联军」不能作为战争的名字。「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则是颠倒黑白,强奸历史,本人毫不采用。若按照「甲午战争」的命名法,这场战争应称「庚子战争」,因为战争发生在庚子年,由「庚子之乱」引起。

庚子之乱,乱自拳匪。「拳匪」是对义和团最准确的称说,其首领(李来中、张德成、曹福田等)及骨干是不折不扣的土匪、流氓、骗子。他们以反对外国传教、抵制洋货、?除洋人、二毛子(汉奸)为名,聚众闹事,为非作歹。清廷(西太后)被他们「刀枪不入」的骗术所惑,想利用义和团打洋人,义和团遂打出「扶清灭洋」的旗号,「奉旨造反」。「灭洋」者,所有沾『洋』字的均在覆灭之列。洋人、洋妇、洋孩诚然格杀勿论,信洋教的亦罪不容?。拳匪杀害外国传教士、洋人工程师、华人基督徒和他们的家人,烧教堂,扒铁路,割电线,拔电杆,烧车站,毁桥?,捣学校,砸医院,破邮局,毁机器,沉轮船,烧(西)药房,抢银行,打家劫舍,杀人纵火。一时间,红色胆怯(拳匪头扎红巾,腰系红带)笼罩中国大地和京都地域。

拳匪称外国人为「毛子」,华人基督徒为「二毛子」,「通洋学」、「?洋语」、「用洋货」者顺次为「三毛子」、「四毛子」……直至「十毛子」。各类「毛子」,拳匪均视如寇仇;轻则殴辱抢劫,重则乱刃加身。时人记载:有用洋物者「必杀无赦,若纸烟,若小眼镜,甚至洋伞、洋袜,用者?置极刑。曾有学士六人仓皇避乱,因身边随带铅笔一支,洋纸一张,途遇团匪搜出,乱刀并下,皆死非命」。甚至发生「一家有一枚火柴,而八口同戮」。「义和团之杀教民毛子也,备诸酷虐,?舂,烧磨,活埋,炮烹,支解,腰杀,殆难尽述」。「保定属有张登者,多教民,团匪得其妇女,则挖坑颠倒,填土露其下体,以为笑乐。」

红色恐怖中,不仅沾『洋』字的大祸临头,就是政府高官、金枝玉叶在拳匪面前都不免胆大妄为。拳匪说谁是汉奸,谁就是。「?别」的方式是所谓焚表,即在烛火上焚烧一张黄裱纸,纸尽灰扬,表示得到神的默认,此人才干免祸(不是汉奸)。要想加害于人,

焚表时略作四肢,此人即在灾害逃。拳匪甚至猖狂到了闯到紫禁城里去杀「头号卖国贼」,即思维开明的光绪皇帝,真人现金网

制造可怕、猖狂排外的不仅是拳匪,还包括官军。杀外国人和二毛子杀红了眼,清军竟在青天白日之下,在北京街头杀害德国公使克林德和日本公使馆书记官杉山彬(对后者破腹剖心)。各国屡次正式通告、照会,要求清政府采取办法,掩护外交官和传教士,清政府的回应是变本加厉。既而,清政府竟然昏?、疯狂到向西方各国同时宣战,派重兵围攻北京大使馆区和西什库教堂,打算杀尽在北京的各国外交职员,以及躲在西什库教堂的所有外国传教士和教民。这样的政府、这样的暴民,不教训行吗?

庚子战争是中国的国耻。耻辱不是因为战败,而是政府和百姓表现出来的令人难以信赖的愚笨、野蛮和傲慢,是中国犯下的重大战争罪恶。此战是人类战争史上的奇观,其旷古绝伦处有八,容我一一道来。

(一)中国在大范畴残杀外国传教士和教民(本国基督徒)、焚烧教堂、杀害外交官之后,向当时世界上所有的强国同时宣战,计有英国、美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日本、俄国、?匈帝国、西班牙、比利时、荷兰等十一国。多少年前的甲午战争,一个日本已经把中国打得丢盔弃甲。当初清廷挑战全世界的列强,《宣战诏书》声称要对各国「大张挞伐」,这种笨拙和狂妄,古往今来可有先例?

(二)清廷对十一国宣战,外省督抚中的头脑苏醒者,如李鸿章、刘坤一、张之洞、袁世凯等,看到亡国之祸就在眼前,遂动员「?匣ケ!梗??_声名在战争中坚持中立。他们与各交战国达成协议,?细鞯胤秸??环钚行?鹪t令,列强也不得在?系?^启?。中心政府作战,处所政府中立,并与各敌国彼此保护,如此荒谬之事,古往今来可有先例?

(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以文明古国自命的中国在庚子战争中的重要策略目标竟然是攻陷北京的各国公使馆,杀尽各国外交官和家属(以及被使馆庇护的中国教民)。战争中应该保护外国侨民;中国政府竟公开悬赏捕杀洋人:「杀一洋人赏五十两、洋妇四十两、洋孩三十两」。这种杀尽外交官、杀尽洋人妇孺的野蛮、残酷,古往今来可有先例?

庚子战争中,大部分在北京的外国公使馆被焚?,包括法国、意大利、比利时、?国、荷兰的公使馆;各国外交官、家属及使馆袒护的中国人躲到建造坚固的英国公使馆避难。在清军及拳匪的激烈攻打下(包括火攻),使馆内七十一人遇难,其中有六名儿童(更多儿童在镳I、病痛中挣扎),数百人受伤。对外国传教士,中国要斩尽杀绝。根据教会(保守的)统计,241名外国传教士和家属在庚子战争中遇害;其中天主教传教士53人,新教传教士及其子女188人,其中儿童53名。

中国的基督教教堂绝大部门被破坏、焚?。以使馆、教堂为武力袭击目标,以外交官、传教士为疯狂屠戮对象,这是德国、日本法西斯在二战中都没干过的。

(四)如前述,中国在庚子战斗中的重要策略目标是攻陷京城的各国公使馆。一个国家用战役手段、正规军倾全力攻打京城的本国使馆,本应轻而易举,到手不过「一弹指间」,可是竟然久攻不克,最后以失败告终。如此战绩(或谓败绩),古往今来可有先例?

双方的力气对比方何?攻打外国使馆的清军主力是董福祥的「甘军」,加上拱卫京师的御林军「虎神营」、「神机营」的配合。董福祥麾下的甘军至少有二十七营,以每营五百人计算,甘军人数至少一万三、四千。「使馆区内被围者约3000人,当中2000人为寻求保护之华人,外国男性400人,女性147人,儿童76人」(摘录自《维基百科》)。

兵力对比方此迥异,武器装备呢?从前中国人一个遮羞的说法是我们的大刀长矛对外国的洋枪大炮,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话。中国军队早已经现代化了。当时清军在北方的主力「武卫五军」(即董福祥的甘军、聂士成的武毅军、袁世凯的新军、宋庆的豫军和武卫军统帅荣禄自领的中军)的武器装备并不比外国联军差。他们不仅装备洋枪洋炮,而且「出洋操」,即按外国军法操练。

以聂士成统领的武毅军为例。武毅军兵员16200人。步兵的装备:德国制作11毫米口径连发毛瑟步枪和单发毛瑟步枪共10000支,7.9毫米口径毛瑟步枪2100支。骑兵的装备:?天时产8毫米口径连发骑枪1400支。军官设备6发转轮左轮手枪。另外还装备有英制温彻斯特-2型步枪及俄罗斯制造的步枪。机关枪其时刚问世,武毅军领有?挺德国造马克辛重机枪。(武毅军占领的各式大炮、机关炮未包括在内)

再看看外国联军从天津附近的武库中缴获的中国军用物资之清单。

36门克?伯大炮,口径87毫米(1897年埃森制造),其中大局部仍装在箱中

60门克?伯大炮,口径70毫米(1897年埃森制造)

42门诺尔登费尔德式速射机关炮,口径57毫米

42门诺尔登费尔德式机关炮,口径47毫米

42门大炮,其中一部分为诺尔登费尔德式,一部分为上海机器局制造,口径37毫米

10门速射机关炮,口径37毫米

20门小口径的速射机关炮

3万支存在最新标记的毛瑟枪和曼里彻式来福枪

3万把刺刀、军用品及其余

(时值二百五十万英?)

这一个武库几乎可以装备双倍的八国联军(联军一万六千人)。

在北京,攻打外国使馆的甘军武器装备远胜于使馆的防守者;后者只「装备三支机关枪及四门小火炮」(摘录自《维基百科》)。拳匪的武装虽不迭正规军,但因为清廷望其「灭洋」,军需枪械已有政府供给。昏庸的直隶总督裕禄把拳匪视为国之干城,军需、粮饷要多少给多少,甚至让拳匪到军械所去自取兵器。

英国公使馆北邻翰林院。中国翰林院不仅是至尊至贵的衙门,也是收藏卷帙浩繁的各类古版善本的宏大图书馆,其珍藏包含价值无可估计的《永乐大典》和《四库全书》的原本。清军为了火攻英国公使馆,在焚?邻近的大片民居之后,居然一个庭院一个庭院地将翰林院纵火烧?,数千万卷古籍善本付之一炬。只是烧了翰林院,公使馆依然可望不可即。

京城的战场除使馆区之外,就是西什库教堂。北京的基督教「南堂」、「?谩埂?肝魈谩沟仁?凰?烫镁?蝗?朔赡S,北堂(即西什库教堂)成了外国传教士及3200名中国天主教徒的避难所。捍卫北堂的是42名法国和意大利士兵;攻打北堂的是成千上万的拳匪。6月17日起,清军也披挂上阵,军机大臣刚毅督师。教堂一旦被攻破,将是惨不忍睹的大屠杀。可是西什库教堂巍然矗立,拳匪和清军就是攻不下来。中国军民废物到如此水平,夫复何言。(西什库教堂被围攻两个多月,教民死四百人,七十六名儿童遇难。法、意士兵十五人阵亡,指挥官、副指挥官殉职。)

(五)庚子战争中的交战双方,一方(西方列强)在某种程度上切实是为另一方(中国)好。中国的失败乃是中国的大幸运;若八国联军失败,将是中国的大灾祸。这难道不也是战役史上的今古异景?

战争暴发前两年(1898),光绪皇帝主导的变法维新在西太后为首的守旧执拗派反对之下失败了。西方各国支撑中国的变法维新,盼望中国通过政治系统改革,从中世纪的野蛮国家进化为古代的文化国家;对戊戌政变后被软禁在中南海瀛台的光绪帝寄托同情。因为担忧光绪被谋害,法国政府要求派医生给(据说重病在身的)光绪检查身体。西太后欲废光绪帝,另立端王载漪的儿子溥俊为帝,因为外国使团表现不满而未能如愿(列强不能干预中国的内政--皇帝的废破,然而列国在外交上有不否定溥俊的权利);溥俊仅被立为「大阿哥」(即皇长子,象征着是皇位持续人)。

维新派的领袖康有为、梁启超在英国、日本辅助下逃往海外,继续宣扬变法维新,被(西太)后党视为肘腋之患。列强不仅营救、庇护保皇(光绪帝)的维新派,而且为反清的革命党人供给避风港,后党的仇外情结愈发难以磨灭。

狼子野心的端王载漪眼看儿子当不成皇帝,对列强刻骨仇恨。他的亲信遂假造情报,说列强将强迫西太后归政光绪帝。对嗜权如命的西太后,此乃天塌地陷之祸,于是不惜所有成果,走上了应用拳匪(据说神通广大)、杀尽洋人的战争之路。

这是从战争的起因剖析。从战争的结果看,扫清中国政坛上的固执反动派,诸如载漪、载澜、载勋、坚毅、英年、赵舒?、启秀、徐桐、徐承煜、毓贤等人,是《辛丑条约》的重要内容(第二款「处分祸首」),为之后的宪政改革扫清了途径。为中国政坛扫除垃圾的同时,西方各国在条约谈判中请求清廷为被西太后杀戮的许景澄、袁昶、徐用仪、联元等五大臣平反翻案,开还原官。这些忠义敢言之士当初不顾个人安危,力挽狂澜,反对启?外国,滥杀洋人,进攻使馆。中国政府的祛蠹除奸、扶正祛邪,是被八国联军逼出来的。战争甫结束,清廷于1901年下诏变法,启动了晚清改革(亦称「庚子后新政」)。这「是清朝末年的一场经济和政治体系改革活动,也是中国现代化的重大事件之一」(摘录自《维基百科》「清末新政」条目)。清廷派五大臣出洋考核,决议破宪,进行政治、经济、司法、文教、军事等范围的全面改革。因为西太后不愿在她有生之年大权旁落,晚清改革受到阻滞。

我们不妨设想,如果八国联军失败了,西太后、端王和拳匪得以任意妄为,达到了「灭洋」的目的,实现了「一律鬼子全杀尽,大清一统庆升平」,中国会是一种什么局势。清廷将断绝与西方各国的所有外交关系,断绝与西方各国的贸易往来,驱赶或杀尽所有的洋人,排挤西方提高的科学技能。中国半个多世纪「洋务运动」的结果将付之?鳎?怪??[脱?昧的「西学?u」的历史进程将被迫中断,中国将重回闭关自守、重回中世纪的蛮横。恰是八国联军的胜利拦阻了中国历史的大倒退。

中国在庚子战争中犯有严格的战争罪恶。战败之后,西方列强对中国的态度称得上是宽大为怀,并未苦苦相逼。在《辛丑公约》的谈判中,费时最久、辩论最烈的是条约第二款「惩办祸首」。战争的祸首罪魁无疑是西太后,这是明摆着的。然而不要说对西太后的任何处罚,就是对她任何公然的批评,都是中国方面绝对不接收的。西方列强最后尊敬了中国对最高统治者不能碰的「底线」。咱们不妨假想一下,如果西方各国保持恳求西太后承担罪恶,交出权力,归政光绪帝(这始终是各国的愿望),中国将是什么局面。这点并非做不到,只有列强对清廷的压力足够大。天然,西太后会束手就擒;然而她如果想让满清政权为她殉葬,她办不到,满清亲贵、朝廷重臣、外省督抚最后会?弃她的。假如光绪帝能够亲政,主导宪政改造,中国的历史将改写,「明治维新」在日本发现的奇观同样可能发生在中国;中国公民在二十世纪蒙受的巨大苦难将可能防止。八国联军、西方列强的宽宏害了中国呵!

端王载漪是仅次于西太后的二号战犯。战后清廷在上谕中严谴载漪:「...拳匪之乱,肇?列邦...推究变端,载漪实为祸首」。西方各国对十恶不赦的载漪,开始保持请求清廷将他正法,但他是皇室懿亲,清廷不允许。退而求其次,各国要求对他履行「假死刑」--斩监候,清廷连假死刑都拒绝,最后载漪仅被终生圈禁(「圈禁」即在家中软禁)。

庚子战斗的第三号战犯是野蛮进攻各国公使馆的甘军统领董福祥。此人去世有余辜,但他是统兵大员,清廷担心他策动兵变,不敢加刑于他,只给予免职处分。西方各国对清廷的苦衷亦能谅解。

有人对《辛丑条约》规定的四?迩?f两赔款不能释怀。战争赔款个别是对战胜国军费的补充。战争的开销浩繁,尤其是海外作战。庚子战争,清廷向十一国宣战,与八国联军作战,各国的军费加起来做作是一个大数目。从庚子赔款中唯一获利的是俄国。俄国独得一内?Ф嗳f,?总赔款额的29%。俄国的战争支出是一?咔?f卢布,而所得抵偿,折合卢布一?饲?陌偃f;收支相抵,净赚一千四百万卢布。

中国人的仇外宣传,只谈《辛丑公约》的巨额赔款,从不提西方列强当前纷纷退还庚子赔款的史实。首倡义举的是美国。美国获赔款2444万;它将尚未支付的1078万从1909年1月起退还中国,帮助中国办教导。其它各国(日本、俄国除外)纷纷效仿美国,退还赔款。一些退款被中外双方用来加强中国的根本建设;如英国退还的赔款就用来在中国兴修铁路。

(六)在庚子之乱和其后的战争中,中国民众被拳匪、官军涂毒、祸害;「灭洋」的大屠杀、大破坏使国家经历了空前的浩劫。是外国联军攻?北京、剿灭拳匪之后,恢复了畸形的社会秩序。「解民于倒悬的」竟是外国军队,这不也是战争史上的奇观吗?

八国联军在中国烧杀奸骗、无所不为,这是中国人从小就被灌注的众多谣言中相当凸起的一个。此乃中国人的自欺欺人。烧杀奸骗、作恶多端确切有其人,但不是外国军队,而是中国人自己。在庚子之乱和其后的战争中,「兵匪焚掠京师」,「尸积如丘,血流成渠」。「兵匪」者,清兵拳匪是也,??见证,史不绝书。

拳匪的屠杀,初试牛刀是在河北省?水高?村,匪首张德成亲自指挥。该村有三十四户人家信仰天主教。拳匪趁信徒下战书在教堂里望弥撒时闯进教堂,大杀大砍,将信徒全部杀逝世。而后去教民家,不分男女老幼,斩尽杀绝(对妇女则有先奸后杀发生)。接着搜查财物,纵火烧屋。三十四户人家一百四十余人无一幸免。在河北省景州「朱家河教堂惨案」中,拳匪跟官军屠杀中国教民两千五百人,外国神甫两人。枪杀、刀砍、火烧,手段凶残,妇孺皆被难。

依据教会守旧的统计,241名本国传教士和家眷在庚子战争中遇害。中国基督徒的捐躯尤为惨烈,两万三千多教徒被血腥屠戮;其中天主教徒一万八千人,新教徒五千人。对外国传教士和华人基督徒的屠杀,不仅发生在华北(河北、河南、山拐⑸轿鳌?让晒牛┖途┙虻?^,而且产生在?保ㄟ宁)、湖南、浙江、江西、陕西等省,堪称屠杀遍九州。下面一段文字摘录自《维基百科》「义和团活动」条目,记述清军和拳匪在山西太原屠戮外国传教士的暴行;史料来源于清人着述《拳变余闻》。

「6月,山西义和团焚烧教堂,山西巡抚毓贤登高望到火光称『天意也』并禁止清军救火。有英国教士逃出,对大众说『昔晋省大(旱),吾输财五六万,活数千人。今独不能贷一死耶?』被清军杀害。一英国妇女抱着儿子跪下,说她施医每年救活数百人,请求饶过她和儿子。被士兵击倒,和儿子一起推入火中活活烧死。7月,毓贤派士兵守太原城门,禁止教士出入,又将教士老幼囚禁在铁路公所。7月9日,毓贤将这几十名教士及其家属妇孺押至抚署,杀害英国教士及家属男女老幼三十余人及仆役二十余名,枭首示城门,剖心弃尸,积如丘山。又驱逐法国天主堂修女二百余人,至桑棉局,迫令背教,皆不从。毓贤下令斩为首二人,令修女饮两人的血,有十六人将血饮下。毓贤下令将这十六人悬高处,迫其别人背教,皆不从。清军士兵又掠走貌美的修女几十名,但都不屈,最后全被杀害」。

从前中国为拳匪开脱罪行的风行说法是:国人痛恨洋人传教,因为那是帝国主义的文明侵犯;国人仇恨「二毛子」(华人基督徒),因为他们凭借洋人的势力,横行乡里,欺负同胞。但凡对基督教文化和基督教信奉者略有?解的人,都明白那是不值一驳的谎言。庚子战争一百年之后(2000年),33位殉道的外国传教士和87位殉难的中国基督徒被教皇保罗二世肃穆「封圣」(册封为圣徒),就是对他们高尚的历史评估。拳匪猖獗屠戮的并不限于外国传教士和教民;逝世在他们屠刀之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个别的大众、官绅。仅在北京一地拳匪就屠杀了十多少万人。

拳匪的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到了骇人听闻的田地。拳匪在路上遇见穿制服的学生,指为汉奸、乱刀砍死的浩如烟海。戴眼镜、携铅笔、用火柴、打洋伞、穿洋袜,都可导致杀身之祸;家里藏有洋烟、洋书,更是祸及满门。不同于个别百姓,拳匪是敢于「犯上」的。御林军「虎神营」的翼长阿克丹(二品大员)因为曾经入教,被拳匪斩首示众。安徽提督姚氏(从一品官)身着官服在京城大巷上,仅仅因为让拳匪「休要妄语(杀洋人)」,即死于拳匪刀下。前去抚尸而泣的提督家人和部下营官等,也全部遇害。工部尚书陈学芬到衙门视事,一夥拳匪罗唣而至。陈尚书叱责他们「无状」,「匪怒以刀砍之」,既而开枪扫射,陈尚书和其余三名官员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武毅军统帅聂士成(从一品武官)几乎是庚子战争中独一认真抵御过联军的清军将领。因为他弹压过拳匪的杀人越货、为非作歹,拳匪对他刻骨仇恨。就在聂将军奋勇当先、与联军奋战方酣之时,拳匪竟然闯入他家,将他的老母、妻子、女儿绑架而去。亲兵报到阵前,聂将军大怒,分了半营人去救家人。拳匪丧心病狂,与外国联军合击聂军,聂将军中炮阵亡。拳匪打算拿聂将军「戮尸」,因联军追来,匆促逃命,才未未遂。德国军人拿来红毯子,覆盖聂将军的遗体,并将遗体交还清军。付都统庆恒(正二品大员)主持御林军虎神营。他是端王载漪的心腹,因为私怨遭拳匪的毒手,一家老小十三口,连同庆恒本人,被拳匪折磨至死。

拳匪任意?指别人是汉奸,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不仅政府高官、部队将领难省得祸,拳匪杀「二毛子」竟然杀进了皇宫禁苑。在端王载漪带领下,拳匪闯入深宫。「大师兄」在西太后面前迟疑满志地宣称:宫里也有二毛子,得查验;连太监、宫女都要验。西太后问他如何查验,答曰:如果是二毛子,只有在额头拍一下,就有十字纹浮现。西太后并不信任这些鬼话,但迫于情势,忍辱妥协,让他们验了一些太监、宫女。6月25日,载漪、载勋、载濂、载?四兄弟率拳匪六十多人闯入紫禁城宁寿宫,欲杀「二毛子」光绪皇帝,被西太后禁止。拳匪嚣张到闯入皇宫去杀天子,还有什么人他们不敢杀?他们的架子比亲王、郡王的还大。在天津,他们在路上碰到文官坐轿,喝令下轿,武官骑马,喝令下马;而且必须脱帽,在路边肃破。如果不从,白刃相向。

?杀「一龙,二虎,三百羊」(一龙:光绪帝;二虎:庆王奕?和李鸿章;三百羊:三百清廷官员)是拳匪清除政府中二毛子的「宏图」。他们认为清政府官员中只有十八人可省得杀,其余皆不可留。拳匪的这个「无比之事」,原定在覆灭北京的外国公使馆、杀尽洋人之后即付诸实行。是八国联军破碎了他们的图谋。

「兵匪焚掠京师」,是拳匪、清兵祸国殃民的热潮。庚子年六月中旬拳匪十万人?入北京,甚至「红巾满都市」。清军中军记最坏的是董福祥的甘军。董福祥是土匪出生,回民。他率领的「回子兵」军记败坏,恶名远?。兵匪一家,并非虚言。拳匪入京之后和董福祥的甘军(以及禁军)「大闹京华」;北京「各处城厢大小街巷,所有天主、耶稣奉教之人,尽被团匪搜拿砍杀不绝,而家产皆抢掠焚?一空」。全部六月份,京城内被奸被杀的妇女成千上万。拳匪将庄王(载勋)府前的广场辟作屠场,在那里一杀就是上千人;人头滚滚、血流漂杵。法国大革命的恐惧时期,巴黎革命广场的断头台,杀人最多时每天不外50人,哪里比得上咱们中华民族的壮举。教民既绝迹,拳匪便捕斩私仇,滥杀无辜。据时人记载:「城中焚劫,火光蔽天,昼夜不息,车?小工,弃业从之。近邑无赖,纷趋都下,数十万人,横行都市。夙所不快,指为教民,全家皆尽,死者十数万人。杀人刀矛并下,肢体决裂。被害之家,?儿未匝月亦毙之,惨无人理」。

奸杀以发?兽性,抢掠以财入私囊。「凡有富厚之家,指为教民,则所掠无算」;连京城的侯门王府亦被殃及。协办大学士孙家鼐(官居一品)家住?晤^条,被洗劫一空。孙着短衣逃难,避到安徽会馆;他的一个儿子被剥到只剩一条短裤。肃亲王善耆、军机大臣王文韶、大学士徐桐、工部尚书陈学芬、内务府大臣立山等的府第均遭抢劫,有的甚至被洗劫一空。

拳匪的另一项「专长」是放火。放火不仅是他们发?冤仇、肆意破坏或者浑水摸鱼的手腕,而且是他们「作法」以扬威的骗局;「其诈人之术,以发火为最长」。纵火之前,拳匪先用刀枪指画一番,披头散发、口中??有词的巨匠兄在上面「作法」,小??在下面暗洒「洋油」,筹备火种。大师兄暗号一发,「神火从天而降」。6月16日拳匪在前门外大栅栏焚烧「老德记」洋货铺和「屈臣氏」洋药店。烈火乘风势蔓延,拳匪以火听其指挥而不许救济,成果冲天火焰延烧三日不灭,把最繁华的前门大巷一带焚成废墟。千余家钜商大铺、7千余间民宅化为灰?;正阳门城楼亦被烧塌。京师二十四家铸银厂全部被焚?,所有钱庄银行被迫停业,通货既无,市场交易全体结束。拳匪无奈无天,嚣张到了放火焚烧清政府各部的衙门。政府的吏、户、礼、兵、刑、工六大部,史料上明白记载被焚烧的就有吏部、礼部和户部衙署。「各衙门被焚后,诸京官纷纷出京」躲避匪乱。至于焚?中国海关办事处、邮政局、外国银行以及公使馆,更是不在话下。截止到8月14日联军破城,史料清楚记录的京城大火就有71起;简直所有损失惨重的焚烧事件都是在拳匪?入并?领北京的六月份发生的。

清军也不甘后人。时人记述:7月15日北京前门内:「由棋盘街??穑?郊民巷、?歉?⒂?讪颍?食歉??单牌楼,王府井一带,官民住宅铺户货产,俱被武卫各军枪击火焚……」。火烧翰林院更是甘军的「杰作」,乃自焚祖典、自践古籍、自毁神圣殿堂之举。八月十四日联军破京,董福祥纵兵大掠;出彰仪门而西,董个人就发了上百万银子的财。

庚子之乱是北京空前空前的浩劫。拳匪、清军两个月的任意暴行、烧杀抢掠,使京城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天热尸腐,臭气熏天,全城鬼哭神嚎」。京都「数百年精华一炬成空」。「六街三市,几绝人迹」,「狐狸?出,向之摩肩击?者,如行墟墓间矣」。

当清廷欲调两广总督李鸿章接替把拳匪奉为上宾的直隶总督裕禄,拳匪预情感势不妙(李鸿章几次上奏,力主清剿拳匪)。那些滑头的便纠合弟兄,大肆抢劫,发一笔横财后狼狈而逃。匪首张德成、曹福田早就成了巨富。他们树大招风,开始不便开溜,继而决定「另开码头」。走时当然要「干一票」。其时各路粮台(即清军的军需给养)都集中在总督行?,现银即有上百万。于是张、曹各率部下,到达总督行?呼?而入,见人就杀,见银就抢;丢掉「扶清灭洋」招牌,尽显土匪强盗本质。

拳匪祸国殃民,恶贯满盈。匪首张德成在落荒逃走时,于河北省王家口被庶民围攻,白刃齐下,剁成一堆肉。匪首曹福田流亡中潜归故里(河北静海县),被村民绑?送官,凌迟处死。

拳匪的滔天罪行1949年之后被刻意瞒哄;他们被吹嘘为抗衡帝国主义侵略的好汉、斗士。更令人齿冷是,国人把拳匪令人发指的暴行栽到了八国联军的头上,京城的满目疮痍竟说是八国联军烧杀抢掠的结果。这种栽赃是徒劳的。要说抢劫,天字第一号的抢劫目标应当是有无数奇珍异宝的皇宫御苑。要说奸淫,皇宫御苑也是妇女集中、美女如云的所在(联军破京时,西太后只带少数几人仓促出逃,宫眷、财宝基础留在宫中)。但是联军对紫禁城、西苑、颐和园等皇宫御苑可说是秋毫无犯。

蔡??摹肚迨费萘x》记述八国联军攻?北京,特别指出联军的行止与乱兵拳匪有天?之别:「日本兵先从?遍T攻入,?领北城,各国兵亦随进京城,城内居民,纷纭逃?。土匪趁势劫掠,典当数百家,一时俱尽。这北城先经日兵?据,严守法令,制止骚扰。居民叨他包庇,大日本顺民旗,遍悬门外,可为一叹。各国兵不免搜掠,却不淫杀等情,比较乱兵拳匪,不啻天?。紫禁城也亏日兵维护,宫中妃嫔,仍得坦然无恙……」。

康有为在八国联军进京后,写信给日、英等各国首脑,代表了「维新派」对战争的见解:「阁下:在排外阴谋中,西太后和她的谋臣端王、庆王、荣禄、刚毅、董福祥、赵舒?和马玉昆狐群狗党,伟大的灾难已经降临我国。你当初充足意识到卑劣的义和团和清朝反动军队犯法而造成的全部破坏。我觉得快慰,在北京的外国人能坚持不屈,直到被救。所有理解国际公法的中国人都诚挚地哀悼德国公使的被杀。现在和平在望,联军已经克服了废黜我国正当君主的卖国贼军队。我要求你留意下述倡导,我信任,如能履行,将保障1)公平地惩罚真正的罪犯,(2)对遭遇非法攻打的各国国民和代表实行抵偿,(3)永恒和解我国的国际关联……」。(信由英文转译)

八国联军出兵之前,京津地区被拳匪、清兵祸害成了世间地狱。联军攻?天津、北京当前,首先收拾治安,拳匪的红色恐惧方告终结。为了坚持治安,联军在?领北京以后,将「刑部」交还给清政府的留守人员;因为中国人犯了罪,洋人不便代审,须移交刑部表彰。

八国联军的一个德政,是在平息拳匪之乱后,鼎力修复华北、?钡?^被拳匪损坏殆尽的铁路、桥?、电线、通讯等设施,为解除民生困苦、促进商贸运动、恢复中国经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奉献。联军中除人数极少的?军外,其余七国部队都有技巧兵种,如铁道兵、工程兵、电技师、桥?工兵等。他们在战后的恢复重建中发挥了主要作用。或者有人僖桑?笕诵?汀秆笤O施」,是不是由于这些设施的产权属于他们?谜底是否。所有那些古代化设施的产权均属于中国;非官办,即商办。联军修复铁路、桥?、通信等,是不是为他们在中国作战便利呢?基础不是。联军攻克北京后,接到各地的「匪患讲演」,获悉本地的洋人传教士跟中国教民仍在拳匪的屠杀之中,遂派兵出击,征剿拳匪。这种解危纾难的军事举措,哪里容得先修铁路?联军出兵追剿拳匪是在(庚子年)8、9、10三个月,其时各条铁路线的修复工程尚未开始。大范围修复重建工程是在拳匪基本肃清、各国与清廷的会谈即将停止的11月份开端的。

八国联军称不上是仁义之师,联军中也不是没有扰民的败类(或出于复仇心理,或违反军规、军记)。但是历史清晰地证明了:是八国联军平息了拳匪的大屠杀、大破坏,结束了中国近代史上一场常见的浩劫;是八国联军救命了各国的外交官、传教士和千千万万的中国基督徒,同时拯救了民不聊生之中的中国北方民众。八国联军不是中国社会秩序、民众和平生涯的破坏者;刚好相反,他们是中国社会秩序、民众和平生活的恢复者。

(七)庚子战争中,各地由华人组成的「带路党」为八国联军竭诚效力,甚至南征北战,在中外战争史上蔚为奇观。

「带路党」为八国联军导向引路,收集情报,助联军攻城,为联军「公关」(接洽跟民众的感情),辅军需运输,助联军给养,直至为联军赴汤蹈火、?命效率。

「带路党」中,当然不乏饱受残害杀害、视联军为救星的中国教民。联军的一名谍报部情报官,在其回忆录《京津随军记》中记载:「一个时代,当租界(指天津租界--引者注)陷于危险扫兴的关头,因为射来的炮弹用的是无烟火药,因而找不到炮位。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迈的中国传教士,另一位是他的儿子,自告奋勇去城里?察大炮的位置,而后回来报告。另外两个人,通过义和团防线到大沽去把我们的急切要求报告给海军司令们。一个被捉着投入了海河,另一个也再不回来。五十个改信基督教的人们,为英国十二磅海军大炮运送炮弹,他们把大炮从一个炮位拖到另一个更有利的炮位,有两次,在敌人重炮轰击之下,炮弹在他们的头上飞过,枪弹在他们的四处嘶鸣,而他们却英勇地连续着他们的工作,冷静地遵从指挥,像是一些绝不怕死的人。他们应该赢得保护,受到无限量的褒奖。……牒报部负责为每天的行军准备一张以一英里等于一英?为比例的地图。图上画着每个村落和道路,还加上良多?察员所能得到的情报,如大炮的位置,敌人的战壕,实际上,这舆图对指挥官来说就如一张航海图对一个船长一样的重要了。除地图之外,还要写一份对来日未来行军的阐明,说明敌人的大略人数和地位,和道路的情况。每位指挥官都有了一份地图和说明之后,军队才准备动身。在我们出发之前,两个教徒学生就已作为?察员运动了五天了。……这类日常工作天天都在做,而像那样得到的情报则除了借助这些中国基督徒?察员的赞助之外,是无奈得到的。」

「带路党」人,除华人基督徒外,亦有大批一般民众。民众被拳匪官军荼毒、祸患,往往向外国联军伸冤、求助。晚清有名报人汪丰年在其笔记中记载过两个实例。联军破京后,一些拳匪余孽隐匿在翠微山的两座寺庙中。他们以土匪绑票的方法,向到处村落的一个韩姓居民「勒出万金」。韩某请求减少赎金,拳匪不允,将其杀害。韩妻晓得向政府控诉无用,「?入城控诸洋人」(进城向洋人控告)。洋兵出动,包围寺庙,尽歼拳匪,为民除害。另一例则是民众对官军暴行的对抗。联军攻通州时,通州守军「奸掠极无状,居民恨甚,洋兵将至,咸赴诉,乃围而歼之」(通州守军奸淫掳掠,为居民深恨。在联军兵临城下之际,居民纷纷向联军投诉;联军将清兵围而歼之)。

俄国战地记者在《八国联军目击记》中记载:从通州到北京的沿路村落里,农民向联军供应中国官军安排的情报;「他们埋怨着受到本人国度士兵的抢劫,他们倒水给我们喝,对我们非常恭顺。?察队收集到这些情报后就往回走,……在回来的路上,有一个中国城市十分友爱地接待了我们。村民们用茶水招待我们,并要我们送一些俄国旗给他们」。这不是「?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情景吗?讽刺的是,「王师」竟然是攻入国门的外国军队。

八国联军中有由华人组成的军团,真人现金网,战功杰出,获得英国女王授勋。论者把他们亦算作「引路党」的一个类别。因为篇幅关系,本文略去不谈了。

庚子战争中,「带路党」人如斯之多,对外国联军的援助、贡献如此之大,难道不是人心向背的一个标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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